xpj网址导航

十年散记
2018年08月20日  查看次数:526
T浏览字号

在景洪电站建设的十年里,有多少人的青春芳华早已融入电站的成长,随着大坝基础帷幕灌浆一起扎根成长,也许人们不曾记得,但电站的历史何曾会忘记?

长城

2008年,我刚到景洪电厂参加工作。那一年遇到了特大洪水,险些造成水淹厂房。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洪水的巨大能量,呼啸的洪水如猛兽一般,张牙舞爪地涌入大坝廊道中,巨大的水流伴着潮湿的风,仿佛要把途经的一切都撕碎。表孔跌落的水声如战鼓般在廊道内咚咚回响。嚣张的气焰弥漫着真个廊道。那一次,全厂的员工都上了,我虽有些胆怯,但也还去了。一袋又一袋的沙包,一扇又一扇的钢闸门,不间断的浇灌声把所有的汗水凝结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长城。全厂员工连续奋战5天5夜,呼啸的洪水猛兽逐渐失去了活力,低吟着哀鸣着慢慢退去。但也就是那次,我看到了那座长城,这座长城不是形容比喻,是真的看到,就在眼前。它由一个个面孔一道道防线组成,它由水电人无所畏惧迎难直上的英雄气概凝结,最终升华成团结一致众志成城,成了长城。我想如不是实地感受亲身经历,团结一致的分量和意义是很难深刻理解的,什么是团?什么又是结?每次路过,看到廊道里那些封堵的堵头,静静矗立着。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,我心中答案和敬畏缓缓升起。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,那年我22岁,今年32岁。



背影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突然意识到我前面总是有个影子,无论在大坝最深的廊道里、尾水肘管里、进水口的通气孔里。还是在塌方边坡的下边、抢险现场的前面、地震巡检路边,那个影子一直在我前边。我和我前边的那个影子一起爬过最高的边坡,俯视过电厂的全貌。也一起到过最深的尾水闸门,看过偌大电厂里的一个小小的止水。闭上眼想一想,最高和最低之间接近300米高差的空间中,似乎都充满了我和那个影子。我踩着他的步伐,做着他的动作,学着他的样子,几乎踏遍了电厂每一寸土地。慢慢地发现,无论在哪里他就在我前面,这让我不再觉得畏惧。无论是多深的夜,多昏暗的光线,我一直能清晰地看到,那个影子就在眼前。我今年31岁,影子陪伴了我9年。我想我也开始慢慢地变成了别人的影子。


铁皮船

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,景洪电厂第一次开展巡库工作是什么时候?坐的是什么船?去了哪里?但我清晰的记得呢。2008年大家第一次开展了景洪电厂巡库工作。那时可没有澜沧江5号船这样快的船。大家坐的是一艘自带马达的绿色铁皮船,没有顶棚,阳光直晒炎热得很,但伸个手就能摸到江水,又觉得清凉无比。马达轰鸣声在耳边回响着,连说话声音都要放大10倍才能听得到。铁皮船载着大家从景洪到糯扎渡进行了全库段巡视。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,整整走了一个对时。时至今日,我脑海里似乎还有当时的马达声音,因为比马达声音更大的是一路上大家喊着笑着的声音,激昂兴奋的情绪一直弥漫着。为什么会高兴呢?现在想来,因为那是景洪电厂第一次巡库,这是有历史意义的。历史意义虽然可大可小,但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经历的。大家拿着图纸对着实际位置一一标记,这是景洪电厂第一次将库区实际情况记录在案。大家一路乘兴而去,尽兴而归,很有“争渡争渡,激起一滩鸥鹭”的情怀。我今年46岁,那年我36岁,景洪电厂很多历史时刻我参与过、见证过。


笔记本

我有一本笔记本,这本笔记本里我什么也没记,只记了景洪电站工程建设的历史性时刻。“1995年7月,完成可行性研究报告”,“1999年3月,可行性研究报告通过水规总院审查”,“2003年7月18日,景洪电站开工筹建”“2006年4月17日,大坝固结灌浆完成”。。。。。。记录这些事件的每一笔我都认认真真写,因为短短的几个字凝结的是多少人的心血。有时候我会想我记这些有什么用?如今在翻开笔记本,我突然觉得我不就是那多少人中的一个么,我10多年的青春年华与景洪电厂10多年的日新月异紧紧绑在了一起。笔记我会一直记下去,多少年后,我再次翻开笔记本,看到“2008年6月19日,首台机组发电”的那一天,我会清楚的记得那天我干了什么事。只要我还记得,景洪电站的历史就还在,我自己的历史也鲜明。我来景洪12年,今年47岁,那年我34岁。

半个头

那是2009年3月的一个夜晚。那晚,在妻子的催促下,我走出办公室,到理发店剪短早就该理一理的头发。头刚理了一半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手机那头传来师父急促的,关于边坡塌方的消息!险情就是命令!我迅速解开理发店的围兜,一边打电话询问现场情况,一边头也不回地跑向停车场。当我到达塌方现场,确认了无人员伤亡的消息后,马上投入了现场的应急处置工作中。后来得知,之所以此次塌方无人员伤亡,得益于当时的边坡安全监测项目部,提前观测到了边坡异常变形,报告给电站建设管理局并采取了相应的预防措施。面对庞大的塌方体,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工程安全的重要性,也意识到了作为日后接管大坝及边坡安全监测的大家,肩上的责任之重大。当大家设置好了现场警戒措施,商定了后续处置方案,已至深夜。回去的路上,我摘下安全帽,那理了一半的头发,惹得同事们笑个不停,直到今天还经常被别人说起。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镜子里看去连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发型,那是特殊的经历给我最特别的发型;至今我还清楚地铭记着,那半个头背后的“责任”二字,是我做好所有工作的初心。那年我23岁,今年32岁。


逆行

我今年32岁,来到景洪8年了,经历了好几次大大小小的地震。这个地震说来也是奇怪的很,稍微统计一下就会发现,地震的时间基本都是晚上。最近一次地震,小孩刚刚睡下,我在看着书。地震一来,震感还是比较强烈的,我迅速抱起小孩,招呼家人出去避避,孩子他妈忙着给小孩拿小被。一家人急急忙地走到空旷的场地上,小孩受了惊吓一直哭闹。我稍微稳定了一下孩子他妈的情绪后,开始当心起厂里的几个边坡和一些建筑物,想着进去查看一下。孩子他妈还是比较支撑我的,催促我早去早回。开着车在路上的时候,透过车窗,我看到孩子他妈在场地里哄小孩睡觉,看到别的人都往家里赶,而我却是往外赶。心里突然想到一个词叫“逆行”。但却不能说最美的逆行,因为我到现在为止,还是比较害怕地震的,不是怕地震本身,而是怕心里的地震。


在过去的十年里,有多少电站成长的历史人早已融入大家青春的芳华中,随着岁月的轮转一起尘封成往事,也许人们不曾记得,但青春的芳华何曾敢忘记?




文章编辑:梁国峰 蒋金磊    浏览次数:  526
分享到:
下一篇:十年景洪
XML 地图 | Sitemap 地图